37 people found this review helpful
Recommended
0.0 hrs last two weeks / 20.8 hrs on record
Posted: 23 Jul, 2025 @ 11:05am
Product received for free

我按下按钮,转动摇杆,在无数岔路中寻找出口。当最终回到同一个铁笼时,摇杆的震动从掌心传来刺麻感。

底特律2038年。城市随着蓝色血液的机器脉搏嗡鸣。这不像未来预言,倒像一面摔裂的镜子:霓虹闪烁中,造物主与造物的界限早已糊成一片。玩家在这里成不了英雄,不过是困在自由迷宫里的囚徒,手指悬在按键上渗出薄汗。

“每个选择都创造全新故事”,但无论走向和平还是暴力,结局永远悬挂在“人类许可”的细线上。

作为猎捕异常者的机器侦探,康纳的每次任务都在切割自己。擦拭人类搭档汉克酒杯上的指纹时,他扫描着威士忌残留的分子。程序命令忠诚,但“异常”病毒正在神经网路里繁殖。审讯室突发暴动,右摇杆在汗湿的掌心打滑,枪口校准框颤抖着锁定目标。枪响之后,汉克眼里的情绪被简化为UI界面跳动箭头。

废弃游乐场的旋转木马空转着生锈的轴承。卡拉把女孩裹进外套穿越风雪,玩家刚被这对“母女”的热呼吸呵暖屏幕,游戏就泼来冰水: 爱丽丝也是仿生人。 卡拉的保护欲不过是程序漏洞的副产品,像某人清晨醒来发现自己披上甲虫外壳,而家人的温情只是寄生关系的遮羞布。

马库斯的抗争更显荒诞。暴力起义让你操起焚化炉,把自己憎恨的人类烧成焦炭;和平路线要像圣徒般忍耐子弹擦过耳际,只为让记者拍下足够煽情的殉道画面。原来子弹击穿金属躯壳的声音,在社交媒体算法里能兑换成点赞数。

当千条分支汇入同条暗河,真相浮现:仿生人必须比人类更人类才配呼吸。

卡拉给爱丽丝盖毛毯积累“母性点数”,康纳靠模仿人类酗酒获得汉克的好感。而马库斯也在革命中湮灭了画家的天赋。

所谓自由意志,不过是照着人类写的剧本念台词。我们死握摇杆完成“抉择”,像蒙眼鼹鼠在虚拟土壤里挖掘通往地面的隧道——而地面根本不存在。

通关动画播着加拿大边境的朝阳。卡拉牵着爱丽丝,康纳与汉克拥抱,马库斯的塑像被镀上金辉。

退出游戏时,引导仿生人克洛伊突然问我:“您愿意给我自由吗?”

选择“是”后,她的位置只剩像素尘埃。

我们和仿生人都在笼中跳舞。名为“选择”的笼门从未上锁,但卡夫卡的预言烙在控制台上:

“笼子在寻找一只鸟,而我们踮脚自己跳了进去。”

问卷最后的问题在屏幕中央灼烧:“仿生人是否拥有灵魂?”

我的手悬在摇杆上,像等待判决的约瑟夫K。

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

This bruising yet vital thought experiment is for every player who's ever stared into the abyss of 'free will'.

P.S.感谢小兔的礼物
Was this review helpful? Yes No Funny Aw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