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阿尔乔姆·沃罗诺夫。原莫斯科某“近圈子”研究机构分析师。一个声音温和、举止谨慎、掌握着不止其上级感兴趣信息的人。他在某西方机构中的代号是“白嘴鸦”。

阿尔乔姆既非好莱坞大片中的超级特工，也非理想主义战士。他是个实用主义者。他目睹腐败从内部侵蚀体系，看到昨日的爱国者在今天的党会上将数百万资金转移至塞浦路斯。他感觉自己像一台嘎吱作响、不知驶向何方的庞大机器中的微小齿轮。他想脱离这台机器，并为此获得应有的补偿。

联系通过暗网建立，信息传递通过“书本式死信箱”和一次性密码进行。报酬用加密货币支付。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但他失算了。

“泄密” 的发现并非得益于高科技，而是由于阿尔乔姆上司的一个旧式苏联习惯——手动复核访问日志。阿尔乔姆被叫去“谈话”，但并未被拘留。只是让他明白，罗网已在他周围收紧。他听懂了暗示。据他估计，他还有大约48小时。

逃向他曾泄露数据的西方是愚蠢的——那里会立即将他作为宝贵资产控制起来，之后极有可能在第一次机会时就被交换回去。他需要一个第三方。一个既不倾向于向俄罗斯、也不倾向于向西方引渡的国家。一个可以消失在人群中，同时又能过上现代生活的地方。他选择了中国。

经哈萨克斯坦，用现金和伪造证件，他抵达乌鲁木齐，再从那里前往成都。一座古寺与摩天大楼相邻、街上听到的不是普通话而是四川方言的大都市。藏身的绝佳之地。

头几个月是煎熬。恐惧无处不在——怕在这里被找到，怕中国国家安全部发现他，要么引渡，要么利用他进行博弈。他住在郊区一间廉价的出租屋里，用APP学习基础中文，尽量避开摄像头。他像个幽灵。

但在现代中国，幽灵最容易被捕捉。一天，两名衣着严谨的男子进了他的房间。他们没有破门，没有喊叫。他们有钥匙。

——“阿尔乔姆·沃罗诺夫？”年长的那位用生硬的俄语问道。“我们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做过什么。”

冰冷的恐惧将他冻结。一切都结束了。

——“您不必害怕我们，”第二位用流利的英语接着说。“我们对您过去的‘雇主’不感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您。您的技能。您对莫斯科某些决策逻辑的理解。”

他们提出一场交易。不是监狱，不是引渡。是一份合同。他将在一家与网络安全和……战略分析密切相关的私营科技公司担任分析顾问。公司会支付他优厚的薪酬。而中国国安将保障他的“隐形”。唯有一个条件：绝对忠诚，且与旧关系彻底断绝往来。

他别无选择。或者说有，但另一个选项是躺在锦江河底的箱子里。

于是，俄罗斯的跨国特工阿尔乔姆·沃罗诺夫，成了容先生（融 — “融化、消散”），成为“四川星慧数据咨询有限公司”一名普通的员工。

他的生活步入一种奇特的规律。早晨，一杯浓烈的四川茶。在开放式布局的现代办公室里工作，分析俄罗斯媒体、社交媒体、司法登记的公开数据。他不是为中国从事间谍活动。他是在分析俄罗斯。撰写关于精英阶层动态、经济链条薄弱环节、地区情绪的报告。他的过往，他曾触及核心的经历，使他的分析极具价值。

他住在外国专家公寓小区。拥有微信账号，爱上麻辣美食，学会了和邻居打麻将。夜晚，他观看俄罗斯新闻，却如同观看遥远而近乎陌生的现实。有时，他的分析报告中会闪现一些公开渠道无法获取的信息——某个极其精准的细节，对某人动机的微妙暗示。公司的对接人对此颇为重视。

他不再是阿尔乔姆。他是被莫斯科一度抛弃并遗忘的影子。他是北京收容并以�